全国人大代表邹彬:模块化智能建造能否成老楼改造正规实盘配资式方案?

2026年的全国两会现场,一位身着工装外套的年轻人格外引人注目。他不是来参会的官员,也不是媒体记者,而是中建五局总承包公司的项目质量总监邹彬——这位从农民工成长起来的“95后”全国人大代表,正带着他扎根建筑工地五年的调研成果,为行业转型和民生改善发声。他的提案里,既有对2.9亿农民工未来的规划,也有对660亿平方米老旧住房改造的方案,更藏着中国建筑业向智能化跃迁的关键密码。

## 农民工转型:从“搬砖”到“操作智能设备”的跨越

邹彬的履职轨迹,始终绕不开一个群体——农民工。2019年,他呼吁加强新生代农民工职业技能培训;2024年,他推动农民工向新时代产业工人转型;到了2026年,他的目光聚焦在智能建造背景下的工人转型。“我本身就是从农民工出来的,太清楚这个群体的不容易了。”邹彬说。他回忆起在长沙机场T3航站楼项目上遇到的同事余小红——这位负责空调水队伍带班的工人,靠着钻研精神,拿下了“狭小空间物料提升装置”等多项专利。“如果更多农民工能掌握这样的技能,他们就能从‘体力劳动者’变成‘技术劳动者’,甚至‘创新者’。”

但转型谈何容易?建筑业正在加速向智能化、绿色化转型,装配式建筑、BIM技术、建筑机器人等新技术不断涌现。邹彬算了一笔账:目前全国建筑业农民工约5200万人,其中50岁以上占比超30%,40岁以下的新生代农民工虽然文化程度更高,但缺乏系统培训,难以适应智能建造需求。“如果不转型,他们未来可能连‘搬砖’的工作都找不到;如果转型成功,他们就能成为‘新质生产力’的重要支撑。”

为此,邹彬提出了“建筑业农民工向智能建造产业工人转型赋能国家专项行动”。他建议由住建部、人社部、教育部联合实施,以五年为周期,分阶段、分层级推进转型:第一步是定义新工种,比如“智能建造设备操作员”“模块化建筑安装工”等,并建立动态更新的职业技能标准;第二步是构建培训网络,整合企业实训基地、职业院校和线上平台,让农民工能就近接受培训;第三步是建立全链条激励机制,从培训到认证,从就业到晋升,再到社会保障,形成闭环。“比如,完成智能建造培训的工人,可以在工资、社保、职称评定等方面享受优惠政策,这样他们才有动力去学。”

## 老旧小区改造:从“拆了重建”到“模块化焕新”的突破

如果说农民工转型是邹彬对行业未来的思考,那么老旧小区危楼改造则是他对民生痛点的回应。“全国城镇老旧小区有22万个,其中房龄超30年的占比达35%,这些房子里,很多是危旧楼房,居民每天提心吊胆。”邹彬说。他去年12月在北京西城区三里河一区28号楼项目调研时,遇到了一位80多岁的蒋阿姨。“老楼没有电梯,她每次下楼都要扶着栏杆慢慢挪,听说这次改造要装电梯,她拉着我的手直说‘谢谢’。”2026年春节前,这个项目交付,部分家庭选择在“新家”过年——蒋阿姨终于不用再为上下楼发愁了。

但这样的改造并不容易。传统改建模式矛盾多、难度大、推进慢:安全隐患突出、居住体验差、改造周期长、费用高、施工扰民、资金筹措难……“比如,一个老旧小区改造,可能要协调几十户居民的意见,有的要加电梯,有的要扩阳台,有的担心采光,众口难调。”邹彬说。他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——模块化智能建造“原拆原建”模式,核心是“智能建造-MiC技术”。

“MiC技术”是什么?简单来说,就是把建筑拆分成一个个模块,在工厂里预制好,再运到现场组装。“就像搭积木一样,但比积木精密得多。”邹彬解释。这种模式的优势在于:把“工地”搬进“工厂”,减少现场施工的噪音、粉尘和垃圾;建造效率提升75%以上,一个老旧小区改造,传统方式可能要两年,用MiC技术可能半年就完成;还能实现绿色环保,正规安全在线配资首选材料可回收率超90%。北京西城区三里河一区28号楼项目和上海徐汇区田林路城市更新项目,都是这种模式的成功案例。前者解决了老楼没有电梯、采光差的问题,后者涉及1044户居民,解决了旧房结构老化、共用厨卫、停车难等核心痛点。

## 资金与模式:从“单栋改造”到“片区统筹”的创新

技术问题解决了,但原拆原建还有两大难题:居民共识和资金分担。“比如,有的居民觉得改造后自己的房子面积变小了,不愿意;有的觉得出资太多,承担不起。”邹彬说。他提出了“合理共担”的资金方案:政策激励要到位,比如推广“改建贷”“带押改建”,深化公积金政策支持,减轻居民一次性出资压力;引入社会资本,采用“政府引导+企业投资+运营收益”模式,让企业看到“利”,让居民看到“惠”。“比如,企业投资改造后,可以通过运营停车位、社区商业等收回成本,居民则享受更好的居住环境,这是双赢。”

此外,邹彬还建议推动危旧楼从“点式改造”到“片区式改造”。“现在很多地方是单栋改造,比如一栋楼有问题就改一栋,但这样无法解决配套设施不足的问题。”他说。片区式改造的核心是统筹,比如上海徐汇区田林路项目,涉及9栋楼、1044户居民,改造时同步规划了停车场、社区活动中心、绿化带等。“这样居民的诉求都能满足,改造效果也更好。”他建议选取部分改建任务繁重、经验丰富的片区作为试点,在试点中解决问题、积累经验。

## 独立思考:转型的阵痛与机遇

邹彬的提案背后,藏着中国建筑业转型的深层逻辑。过去几十年,中国建筑业靠“人口红利”和“低成本”快速发展,但如今,劳动力成本上升、环保要求提高、技术迭代加速,传统模式已难以为继。“智能建造不是要取代农民工,而是要让他们升级为‘智能建造产业工人’。”邹彬说。他举例,在长沙的一个智能建造项目上,一位原本只会砌墙的工人,经过培训后,能熟练操作建筑机器人,工资从每天300元涨到500元。“这就是转型的机遇。”

但转型也有阵痛。比如,培训需要时间,部分年龄较大的工人可能难以适应;MiC技术虽然高效,但前期投入大,中小企业可能望而却步;片区式改造需要协调多方利益,推进难度大。“但这些都是可以解决的问题。”邹彬说,“关键是要给政策、给支持、给时间。”他提到,广州已经出台政策,对采用模块化建筑的项目给予最高6%的容积率激励,这就是很好的探索。

## 未来图景:当工地变成“智能工厂”

邹彬的提案,描绘了一幅中国建筑业未来的图景:在智能建造工厂里,机器人正在预制墙体模块;在老旧小区改造现场,工人像搭积木一样组装建筑;在培训教室里,农民工正在学习操作智能设备;在社区里,居民们享受着改造后的新环境——有电梯、有停车位、有绿化带,还有社区活动中心……

“我希望通过我的提案,让更多人看到建筑业的未来。”邹彬说,“它不再是‘脏乱差’的代名词,而是高科技、绿色、智能的产业;农民工也不再是‘弱势群体’,而是掌握技能、有尊严、有保障的产业工人。”

2026年的两会现场,邹彬的工装外套上别着一枚闪亮的代表证。他知道,这份提案背后,是2.9亿农民工的期待国内正规最大的配资平台,是660亿平方米老旧住房的呼唤,更是中国建筑业向智能化跃迁的必经之路。而他,这位从工地走出来的“95后”代表,正在用他的行动,推动这场变革的发生。